春游白帝城-----让灵魂受到了一次冲撞

季节刚进入春的门坎,我和几个外地朋友踏着夕阳登临白帝城。由于是下班时间,白帝庙内游人去绝,空山静寂,脚步犹如踩着了历史的地窖,有一种深重,也有一种旷远。的确,白帝城的含意,远非公孙述、刘备所能概括。一座孤山,既有民族文化的潜藏,也有中华文明的记载,它像一枚严肃的书签,夹在中华民族历史的长卷中。

李白那首诗在小学课本里就能读到:清晨,绚丽的朝霞烧红了天际,李白起了个大早,远行的小船刚刚解缆,就很快驶入江心激流。清风舞弄着他飘飘的衣带,诗人拈着稀疏的胡须,兀立船头,吟诵出那旷世绝唱。声音像纯银一般,在两岸飘荡回响,与猿声汇成合唱。正如余秋雨所说,李白这首诗漂亮,白帝城作为三峡的头也开得漂亮。

在白帝庙里,一位值班的朋友向我们介绍了战败的刘备退到白帝城郁闷而死,在永安宫把国事家事托付给诸葛亮的历史。大概不同环境产生不同认知吧,尽管这段历史很陈旧,但因夕阳晚照,环境幽深的寺庙,更加显得昏暗和沧桑,也使我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触动,仿佛刘备托孤时半卧病榻,发出的弱音如轻烟飘浮回旋在白帝城上空,继而跌落在湿漉漉的山崖间,悲切而苍凉。此刻,李白那纯银般的声音找不到了,一时也忘却了诗人的轻捷与潇洒。

可以说,白帝城本来就熔铸了两种声音,两番神貌:文明与野蛮,诗情与战火,豪迈与沉郁,对自然美的朝觐与对山河主宰权的争逐。这些都高高地矗立在峡空之上,它脚下,是为这两个主题日夜争辩着的滔滔江水。可怜的白帝城多么劳累,清晨,刚送走李白们的轻舟,夜晚,还得迎接刘备们的马蹄。幸好文明最终战胜了野蛮,幸好还留存了一些诗句,留存了一些记忆。

离开白帝庙,已是掌灯时分,明月升起,疏影横斜,而我们的游兴正浓,谁都不忍离去。

春游白帝城,着实让我的灵魂受到了一次冲撞,那远山的“依哦”声,是来自神女的呼唤,还是船工的号子?于是,我沉睡的诗兴勃发,于是,在下山时,我缓缓的脚步,踩出了诗行,也踩出了《春游白帝城》这篇短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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